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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航号“浙大一院”
肺是为全身供氧的重要器官,当一个人的肺功能下降到一定程度时,将会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及行动,严重的病人甚至需要长期吸氧来维持生命,且随时存在因感染导致病情恶化、危及生命的情况。对这些终末期肺病患者来说,肺移植是改善他们生活质量,甚至存活的唯一希望。
器官移植,是21世纪外科领域皇冠上最闪耀的明珠。肺移植手术难度大、技术要求高、围术期综合救治能力考验大、患者术后存活率低。我国能医院,屈指可数。
浙江大医院,有这样一支平均年龄35岁、年轻的肺移植“铁*”,在带头人韩威力的带领下,从零开始建起浙江省唯一的肺移植中心,从建科初期的3个医生8张床位开始打拼,用3年时间,挑战一个又一个医学极限,一步步把浙江省的肺移植从“荒原”变成“沃土”,在全国打响了浙江省肺移植的品牌和影响力,同时,也成功挽救了一个又一个濒临死亡的终末期肺病患者。
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主任韩威力
从零起步到浙江第一
全省唯一具有肺移植资质的专家
团队迈入全国肺移植第一方阵
回想起建科初期的艰难与不易,韩威力至今仍颇为感慨。
年10月,韩威力接到院领导的电话,问他愿不愿意去扛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的大旗?
当时,浙大一院的肝脏移植、肾脏移植都已是国内响当当的品牌,心脏移植每年也在发展,肺移植因为难度极大,鲜有医生愿意主动尝试,但国际上,大器官移植技术中,肺移植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项,对终末期肺病患者来说,是救命的最后一搏。
那时,韩威力45岁,已在心胸外科临床做了20多年,除了常规的微创胸外科手术外,特别擅长局部晚期肺部肿瘤的双袖切除,年曾完成全省首例胸腔镜微创左上肺癌袖妆切除手术。双袖切除肺癌手术是肺移植医生必须具备的基本功,从技术上说,他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同时,面对门诊时碰到的众多终末期肺病患者,他们的痛苦和无助,深深刺痛着他。
韩威力骨子里是个在困难面前从不气馁,富有执行力的人,他毫不犹豫答应了。
虽然我国的肺移植早在年就起步了,但因手术难度高,围手术期感染、排异严重,患者术后存活率低,再加上供体短缺,医院做了一两例后就停滞了。
年1月,被委以重任的韩威力,带上泮辉医师、李洲斌医师前往加拿大多伦多总院进修学习,那是全球最大的肺移植中心,全球首例肺移植手术也是在那里完成的。
在多伦多,这三位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“三剑客”,开始拼命汲取世界肺移植的先进技术和理念。
三人好学、勤奋的精神得到了多伦多总院肺移植专家、国际著名肺移植大师ShafKashavjee教授的指导,除了让他们参与每一台肺移植手术,还陆续安排他们乘坐专机参与远程供体获取全过程。
在多伦多总院,“三剑客”参加了肺移植受体选择、供肺获取、围手术期、监护及长期随访的整个流程,系统地掌握了先进的肺移植技术。
从左至右:泮辉、韩威力、李洲斌,在多伦多总院
年6月1日,学成归来的他们,在浙大一院院领导支持下成立了全省唯一的肺移植中心。韩威力任主任,泮辉和李洲斌医生是他的“左膀右臂”。
3个医生8张病床,韩威力和“战友们”就这样卯足劲开始干起来了。
当时,其实有不少基层医生都不知道肺也能移植,更别说普通老百姓了。韩威力带领团队下基层,去终末期肺病患者家里进行宣教、评估病情;为了获取供体,团队成员不眠不休奔赴千里,只为供体安全抵达……
在浙大一院心、肝、肾器官移植超强实力加持下,肺移植中心很快就步入了快速发展时期。
作为浙江省唯一具有肺移植资质的专家,韩威力在肺移植领域的贡献,得到了全国专家的认可。
在中华医学会年器官移植学年会肺移植学组成立大会上,韩威力当选为中华医学会肺移植学组委员,同时还被任命为国家卫健委肺移植专业质控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。
而他带领的浙大一院肺移植团队,不仅是浙江省肺移植第一团队,更是中国肺移植联盟成员单位,年手术量一直保持在全国前四、五位,迈入肺移植全国第一方阵。
韩威力(左一)正在做肺移植手术
手术和围术期管理各占50%
肺移植的成功需要
团队综合实力加持
“肝肾心肺四大器官移植,肺移植的手术难度可能是最大的。”韩威力说道。肺移植手术到底难在哪?
01患者难
不少终末期肺病患者因病致贫,而肺移植现在又是全自费,有时候即便是患者有移植的意愿,但家庭的经济无法支撑患者移植。
02病情难
目前,社会上对肺移植的认知程度还不够普及,很多患者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,能拖就拖,来就诊时,往往已经拖延很长时间,病情已经比较严重了。这个时候,可能已经错过了肺移植的最佳时机。
03手术难
韩威力介绍,国内疾病诊断相关分类指标叫DRGs,分值越高,代表技术难度越大。肺移植的DRGs指数为19.05,在四大器官移植手术难度排名第一,远远超过心脏移植的16.47、肝移植的12、肾移植的3.69。“特别是需要双肺移植的患者,手术更是难上加难。”韩威力说。
04管理难
肺移植不光光只是一台手术,医生做完手术就解决了患者所有的问题,术后,患者还需要闯感染、排异等众多关卡,由于肺和心肝肾的特殊性,肺是唯一与外界相通的器官,所以围术期的管理更难。围术期患者的死亡率非常高。患者最终能否顺利康复出院,围术期的管理非常重要,是决定移植成败的关键。
可以这么说,肺移植手术在整个肺移植过程中所占的比重,最多占50%,病人要真正康复,还有50%的比重是在围术期。麻醉科医生在术中的精心维护、ECMO团队的体外循环维护、ICU综合监护维护,医院有非常强大的移植基础,医院的综合实力。
就在今年2月,56岁杭州人沈先生(化名),因肺功能持续下降,被紧急送往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进行了肺移植手术。韩威力主刀,手术非常成功,但是术后,在ICU,沈先生经历了泛耐药肺炎克雷伯菌感染,后来出现了急性排异,胸闷气急加重,同时还经历了严重的药物性肝损伤和药物性肾损害,通过CRRT治疗(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)。
“当时,我们多次组织了全院大会诊,都觉得患者希望不大,但患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我们不想放弃,医院强大的综合实力,经过2个月的救治,患者最终顺利康复出院。”浙大一院重症监护室主任方强说。
在浙大一院,依托卫生部多器官联合移植研究重点实验室,在院内随时能做所有和移植相关的特殊性检查,保证了检查的时效性,同时,因为不用外送,费用也较低,真正给患者带来实惠。
肺移植患者最怕排异反应,如何通过病理找出排异的蛛丝马迹,从而精准用药,浙大一院特别开设有移植病理科,由经验丰富的专门做移植病理的主任来分析病理。
“患者一旦出现排异或者感染,如何应对,让患者活下来,顺利康复,医院的整体水平。”韩威力说。
05供体难
目前,医院对潜在供肺的保护不够,同时,由于传统固有思维,人们对捐心捐肺还存在一定的心理抵抗。此外,供体的长途运输,也会出现或多或少的问题,因此供体一旦获取,就要分秒必争,供体离体后到移植的时间,越短越好。
为了获得高质量的供体,浙大一院肺移植团队,多次跨越千里,不眠不休,远赴贵州、广州、天津等,只为患者生的希望。“我们团队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流程,供体有没有把握取到,什么时间可以开始准备手术,我们都会有预判。”韩威力说。
肺移植中心团队成员正在处理供体肺
依托浙大一院“器官移植”雄厚实力
自主开展肺移植手术领跑全省
从年建科当年即完成5例肺移植手术到如今,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共完成37例肺移植手术(包括一例心肺联合移植),一个个生命奇迹,在这里被创造和见证。
肺移植中心成立后的首例肺移植患者,65岁的湖州人老顾,不但活了下来,还活得有滋有味,不仅能洗衣做饭,还能打太极拳、跳广场舞、骑电瓶车。逢年过节,老顾都会给带给他重生的韩威力打电话发短信,一来汇报近况,二来也是“嘚瑟”下自己棒棒的身体。
67岁的衢州人老吴,气管炎发展成慢阻肺,病情严重时,每天需要24小时吸氧。去年6月接受了双肺移植后,他爬楼爬坡、散步溜圈、出去旅游,人生翻开了新篇章。
患间质性肺炎的65岁金大伯,肺功能差到几乎要气管插管,去年12月,肺移植团队雪天跨越千里,远赴贵州获取“爱心肺”,在一个白雪皑皑的晚上,金大伯顺利完成肺移植,康复出院。
30岁的绍兴小伙阿华,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引发心肺衰竭,今年3月,他成功接受了高难度的心肺联合移植,顺利康复出院。“终于吸上了新鲜空气,这种感觉太美妙了。”阿华说。
5月4日,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团队10小时来回,赶赴广州获取供体,并为患“囊性肺纤维化病”的、56岁的温州人赵阿姨成功完成双肺移植手术。5日上午,术后12小时,赵阿姨就成功地撤离了体外膜肺机(ECMO),迈出了康复的第一步。
就在5月13日晚上,浙大一院肺移植中心再次演绎跨省生命接力,赶赴石家庄获取供体,为患“重度肺动脉高压,二尖瓣成形术后”的58岁男子成功进行了双肺肺移植手术,从患者入手术室,到推出手术室,耗时13小时……
肺移植中心医生准备前往外地获取供肺
“肺移植术前,监护室医师进行供肺的评估和维护,肺移植手术期间,麻醉科、手术室、体外循环科和输血科等实时沟通、分工合作,移植手术后移植医师24小时轮班在监护室值守,与监护室医生一起